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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工换宿—— 在刁曼岛用体力寻找落脚空间的生活体验

文:刘于嘉(草稿网页内容编辑助理,现为自由工作者)


甘榜芭雅面积小,村里各处离沙滩都只有几步之遥。

到海岛游玩三天两夜,和在岛内住上生活一个月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体验。今年8月至9月期间,借着打工换宿的机会,我在刁曼岛芭雅村度過了将近两个月的海岛生活,也因此从中观察与了解到这个地方的风土民情及人文风貌。


刁曼岛芭雅村 (Kampung Paya) 是刁曼岛最小、人口密度最高的村落。芭雅村的沿海沙滩只有半公里长,十分钟以内脚程就能从村子末端走到另一端。村里主要通行的道路是一条宽不到七公尺的小巷,度假村、餐馆、小食档、杂货店、潜店都散布其左右,以致当地居民与游客的日常活动范围非常集中。


走在阳光耀眼的沙滩上、听着海浪声在海边漫步、任由浪花拍打在脚上, 刁曼岛的生活是不少在城市人向往的地方。尤其在本地长年夏日炎炎,手里拿着冰饮边享受日光浴看海景,一口一口喝下去的五官感受,是城市里找不到的惬意。在这里活动的人群会回到一种更原始的状态,仅仅享受吃喝玩乐,探索的就是自然界及身心灵的美好。而这之中,潜水活动更是主宰了刁曼岛的旅游命脉。


黄昏时分海边常出现熙攘人潮,各自以自己的方式享受悠闲的时光。
码头处的海天一色在阳光大好时格外亮丽,成为游客喜爱的打卡地点之一。

居民的日常追求:基本生存,美好生活


潜水活动最佳的出海时间都会在早上8点半至到9点之间,这是刁曼岛上每日清晨最忙碌的时刻。 我们在城市的早晨,感受到的都是处处拥堵的车笼;然而在芭雅村,整装待发的潜水人员、身穿救生衣集合的游客便是这里开启每日早晨的独特风景。到了黄昏时分,这里找不到拥挤的车辆和下班赶着回家的人群,无论是游客或是业主、员工、船長都会出现在海滩边,或观赏日落,或在退潮的海滩漫步,也有的在为夜潜做准备。平日村里的夜生活较为宁静,周末则有从各地邀请来的驻场歌手,大家一起听歌交谈,让小岛的夜晚在平日和周末有两种不同的面貌。


虽说旅游业属于全年无休的行业,然而游客的数量在不同的月份因为季候风也会出现淡季或旺季更替的现象,岛上的业主早已对此非常了解与习惯,也懂得如何应对。在岛上生活懂得观察潮汐、天气,并从中评估是否适合出海或进行水上活动是一项必备的技能。于是以环境條件為決策指南、静观其变、随遇而安成了当地居民对待自家生意以及日常生活的态度。只要到这里游玩过数日,我们就会适应当地业主较为随性的营业方式,没有固定的营业时间,偶尔家有喜事时也会直接闭门数日,举家出岛,居民追求生活的质量优先于生意的盈利。


由村长一家经营的马来餐食是村里最受欢迎的早餐地点。
连结村里各个店铺、酒店的行道任何时间都人来人往。

由于是海岛的关系,岛上的许多食材其实都从附近柔佛丰盛港运进岛内,长达两个小时以上的船程成为运送新鲜蔬果进岛的一大难关,所以岛上多以包菜、黄瓜这一类比起绿叶蔬菜能存放更久的蔬菜为主要配搭食材。另外一个有趣的发现是岛上垃圾处理的方式和城市极为不同。城市里有“垃圾车”运送一袋袋的垃圾至垃圾场;村里的垃圾则由专门运载垃圾的“垃圾船”运至刁曼岛最主要的村子甘榜特吉 (Kampung Tekek) 内的垃圾场焚化。由于进出海岛耗时也耗人力,基于运输成本问题,岛上的垃圾一律以焚化处理,再转化成能源为岛上居民供电,形成了一个岛内资源的循环。


村里的垃圾每隔数日便会由专门运送垃圾的船只送到岛上的焚化场处理。

打工换宿换的不仅是落脚空间,还有生存技能及心灵健康


在打工换宿的这一个多月里并非每一天都充满人潮,在较为清闲安静的日子常跟业主有所交流。从交谈中了解到许多岛内的生活情况,其中之一就是当地许多业主都面临人手不足,难以聘请到长期员工的问题;打工换宿的模式也在刁曼岛因此而兴起,并渐渐被各业主运用。岛内许多潜水营业者也提供 “打工换证” 的选项,意即以三个月的劳力付出, 换取免费的潜水证。如此一来,打工换宿的年轻人不仅得以体验海岛生活,甚至也可换取潜水证,享受免费潜水,岛上活动还有各种员工价的福利等;而前来打工的這些青年也能成为固定员工的助力,解决了业主长期人手不足,以及在季候风来临时无法照常营业的几个月里必须继续支付员工薪资的问题。


为期一个月至三个月的“打工换宿换技能” 的生活 (即业主仅负责提供住宿与餐食,而员工在工作时间以外可自由游玩的模式) 让许多等待入学、刚毕业、正要转换跑道的青年趋之若鹜。这样的模式也得以让即将步入社会的青年朋友更有机会理解城市空间及乡下生活各自所面对的好与坏,从而对未来自己所想选择的生活空间状态及工作形式有更多尝试的机会。


打工换宿的模式其实在马来西亚并不普遍,尤其在现今的发展中国家的我们以物质成就为奋斗目标,以收入衡量成果,靠付出劳力只换取空间食物而不领取工资,容易有让人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与青春的错觉。但这种短暂的人生体验更像是回到人类本能追求落脚空间的原始状态,让我们体验一回用体力换空间这种模式,让青年更加明白去寻找生命中落脚空间的本质意义,同时也能透过身体吸收自然大地的养分让自己的心灵更加健康。


适逢国庆日与马来西亚日,满满的国旗及彭亨州旗让島内充满国庆色彩。
每个周末晚上餐馆会请来驻唱歌手,为游客们的晚餐时间增添轻松愉快的气氛。

*本文首发星洲日报官网,点击此处跳转页面


 

作者 | 刘于嘉

草稿网页内容编辑助理,现为自由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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